在舞台劇中看到這四個字『芳菲已歇』,突然覺得這很適合成為我告別式的title,
那些叫我芳的、和那些叫我菲的,都顧到了。
這陣子突然很怕死,可能是震盪後反彈。
我一直覺得很有趣,當很想死的時候,通常不會死,因為那代表你有事還沒完成;
但當很怕死的時候,就要小心了…。
在統聯上斷斷續續的看了一部電影,因為是斷斷續續,所以其實沒看到重點,
只看到那媽媽在化療的過程當中痛苦的一直蜷曲、一直吐,
本來為了孩子想要撐下去,活著,但最終還是受不了,他們決定停止了化療,
停止之後,他身體狀態好多了,可以好好地坐在病榻上看報紙、可以和家鄉老友相聚,
當然,這樣的時間並不會維持太長…。
最近在心裡譜了一個劇本,如果我知道我的年限將屆,那我要策劃一次旅遊,
搭火車,遊台灣,在出發前,規劃到各城各鄉要找那些朋友,
當然,這些朋友要先預約排程,還要到火車站附近接我,
還有因為所剩的時間不多,所以希望朋友們能以我的時間、地點為主。
見到面之後,應該會先被問一堆有關病情的問題,然後聊聊天,把要說的話一次說盡,
最後,為對方祝福禱告。
一個朋友聽了問我,為什麼要等到生重病?現在也可以啊!
但現在,誰要配合我的時間、配合我的地點,只為了和我說說話?
還沒快死之前,沒有那麼偉大啊。
這看起來好像是好好利用所剩下的最後的時間,
但其實,並不是這樣。
我選擇這最後的時間用來跟親友告別、而不是接受殘酷的化療賭一把生死,
其實是因為,
我並沒有很強烈的求生意志。
想來真是可怕。
我想起有一次在茶水間,聽到稍稍年長的同事在討論小孩經,
其中一個媽媽說,他的小孩有氣喘 (還是過敏),他聽說游泳對這有幫助,所以天天帶小孩去游泳,
有一天,病發了,他問醫生說,奇怪,我天天帶小孩去游泳,到底是有沒有用啊?!
醫生突然抬頭,瞪大了眼睛對他說:「你天天帶你小孩去游泳?難怪!難怪他症狀那麼輕。」
我一直在想著,為什麼信耶穌以後我還是不喜樂,想法還是常常那麼的灰暗…
「你有信耶穌喔?難怪!難怪你的症狀那麼輕!」我在心裡這樣的想著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